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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 October 村上春树的随笔 心血来潮给明天的课做份PPT,结果弄到老晚。。本来嘛今天晚上就有课,回来已经九点半了。
正要准备睡忽然接到XY的短信,她回了南昌我还一次都没联系过她呢!又一次会想到和她,还有QL,LJH在1502好吃懒做的三年时光,好怀念呵……(其实还没过半年:P)
XY说卡西欧翻译比赛的结果出来了,问我有没有得奖。
遗憾遗憾——没有接到任何通知。十月快过了一半了,估计没戏了,不由替自己伤心一把……眼泪嗒嗒滴……
不过不过!重在参与嘛。既然辛苦翻译了,拿来做篇网络日志也是不错迪。所以请大家有空看一下。
我的译文:
繁忙的年关没碰上车贼该多好
十二月五日。我的坐驾被盗。若把此事原原本本说一遍,其中也颇多曲折。早上起来我忽然发现家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白色本田雅阁轿车,本该在那里休憩的我的大众牌“科拉多”轿车却不见了踪影。车子总不会在我睡觉期间自作主张地跑掉的,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——被偷了。 我垂头丧气。唉,这可如何是好。要知道,两个星期前我心爱的自行车刚在哈佛广场被人偷走。那天我把自行车用环形锁锁在路边行道树的树干上,十五分钟后,等我买好东西回到原地,发现自行车像变魔术般消失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了那把锁。而在那以前,我放在大学健身中心柜子里的壁球运动鞋也被人偷了。眼下车子又没了,叫我怎么能心平气和。真是倒霉到了家。 三十分钟后一个高个年轻女警来到我的住处。她大约比我高出半个头,金发,长得很像劳拉・唐,是来做盗窃案笔录的。她只是例行公事地记录下汽车的序列号、型号、颜色等必须填写的项目,撕下一张复写的给我,丢下一句“会再联系你”就离开了。光看她工作的情形似乎警察这活儿跟惊险完全不搭界,也看不出她喜欢这份工作。警匪片里,年轻漂亮的女警一般会和克林特・伊斯特伍德、梅尔・吉普森一起,经历一番惊心动魄,看来这些都和现实离得太远。现实生活中没有那么多戏剧化的情节。刚才我向她询问附近是否时常发生汽车盗窃,她说:“没有啊。很少听到这附近有盗窃案。老实说,接到报案我也吃了一惊。”话虽如此,他脸上却没有一丝讶异的神色。之后,别说“再见”,连气也不吭一声,钻进警车便扬长而去。 我把这事告诉房东史蒂夫,他大为惊讶:“怎么会呢,这一带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啊。怪事……”他左一句不会右一句怪事,我才明白“附近少有盗窃”并非虚言。与我隔了一条马路的另一个史蒂夫(他从事电影工作)听后的反应也很夸张:“简直不敢相信,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了,还从没听说过谁家的车停在门口会被偷。天,这真让人惊讶。”我所居住的社区虽不是富人区,却也是个少有犯罪,安静祥和的地方。正因如此,健身中心的柜子我也只是关上柜门没有上锁。 然而即便没有人相信,即便史无前例,即便周围的人讶异万分,即便有人表示同情,我的“科拉多”依旧被盗,事实就是事实。向警局报完案,下一步就要联系保险公司。谁知保险代理店给我的只是“啊?!车被偷了?(真是麻烦)那又怎样?”之类的敷衍,他们对这件事的关心与同情心也许还不及松鼠丁点儿的脚尖大。我提供了警方调查报告的复印件,他们只是瞟了一眼,一句“我们会联系保险公司”就把我给打发了回来(我跟汽车保险的代理店打过数次交道,就我个人而言,若说在美国最不愉快的经历,保险代理店可算名列前茅。那里的每个人仿佛都不喜欢自己的工作,也许源于人们所谓美国梦的终结吧)。尽管备受冷遇,总算得到一些安慰:保险公司会提供每日15美元来补助我临时租车的费用,直到找到丢失的车为止。也算不幸中的幸运了。 我托朋友杰伊带我去了一家汽车租赁店,借了一辆福特的“护卫者”轿车(那车连安全气囊都有,却少了副驾驶席边上那块反照镜),租费每天21美元。租赁店窗口的男店员安慰我说:“百分之九十的被盗车辆都能在三四天内找到,通常都是为了好玩的年轻人偷去乱开一气,等汽油用光了就丢掉啦。所以过一段时间肯定能找到。” 十二月八日。正如那个店员预言的那般,我的“科拉多”在四天后被找到了。车贼把它扔在波士顿郊外一个叫雅温的小镇。当地警察用电脑检索了车牌号,查到这辆车是从剑桥市菲特街被偷走,查到车主名叫村上。通知我的是剑桥警署的警官。电话那头是个有气无力的声音:“嗯,车子已经找到了,呃,那个,没有什么损伤。”“那真是太好了”,我说。真是不幸中的大幸。 “那么警官,我现在就去那个叫雅温的地方把车取回来就可以了,是吗?” “不…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,蠢上先生。呃,其实那车一个轮胎也没有了。”那警官(大概)一边抠着鼻孔,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接着说道,“还有,其实车轮一个都没了。发动机也坏了。所以你去了也是白搭。” 这叫没有损伤?!我不是什么蠢上,我叫村上!心中虽恼火,我也不便发作,老老实实道了谢,无力地挂上电话。没法子,我联系了常去的“精明”修车铺,找到鲍比(他长得象老了的,不,长得就象现在的布赖恩・威尔逊),安排好拖车去雅温。 十二月九日。烦人的手续接踵而来(这段并不有趣,对美国汽车保险的情况没兴趣的话请跳过这一段)。首先去警署申请一份寻获证明。提到这个警署,真是一个非常卡夫卡式的、阴郁的地方,一说起来就没个底了,这里略去不谈。紧接着马不停蹄来到保险代理店,提交寻获证明的复印件,由代理店代为传真给保险公司,保险公司就会派专业鉴定员来“精明”修车铺检查汽车的状况,写一份保险赔偿金评估报告。办好这一系列手续以后,才能开始修车。不对,那之前还有一件麻烦事。根据保险公司的规定,他们的职员要对我进行长达三十分钟的电话询问。询问开始前还要宣誓,整个谈话将被录音,我所有的回答都具法律效力。给我做电话询问的女士态度倒挺好,要命的是,她得了重感冒,喷嚏咳嗽不断,加上严重的鼻音实在听不清她说的话。这对我又是一次煎熬,手头的小说正在收尾的重要关头,本就已是忙得焦头烂额了…… 两个礼拜过去了,汽车的事丝毫没有进展。我那可怜的大众科拉多依旧缺胳膊少腿,躺在修车铺里。保险代理店本该传真给保险公司的寻获证明忽然不翼而飞。这样一来保险公司的人就不能来这里检查车辆,不能为损失估价,修车铺也不能随便修理。保险代理店那个一脸不爽、眉头紧锁的女职员冷冷地对我说:“村丧先生,从汽车找到那天起我们就不再负担您的租车费用了,那之后的花费由您自己负责。”“可是我的车连一个轮子都没有了。再说,要不是因为你们把寻获证明给弄丢了,我的车会拖到现在都不能修吗!”我竭力抗议。我也不叫村丧,是村上!没有人理会我的抗议,接下来的日子只能自己掏钱租车了。 我万没有想到被偷走一辆车的结果就是一大串麻烦。我不得不时常给保险公司去电话,不得不成为警署和修车铺的常客,不得不去政府和大学总务科重新办理停车许可证。我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,时不时还碰上闭门不见或者态度恶劣的人。时间白白浪费,心中的郁闷越积越多。毕竟在外国得说外语,再暴跳如雷嘴上也打不起雷来,这种感觉太难受了。“现实生活就是这样,麻烦事么,免不了的。什么样的事都该经历一下。”我心里劝自己高姿态一些,实际上精神胜利法没什么用,徒耗心力罢了。要是在国内的话会怎样呢?我打电话问一个朋友,他笑着回答:“要是在国内,首先你的车不会被偷掉。”不过在日本也常会遇到刮花车门、戳破车胎这类恶劣行径。看来哪国都好不到哪里去,大家多加防范才是上上策。
选自村上春树随笔集『怎么找螺纹猫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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